生物科技内容写作:写给科学家、投资人和患者
简短回答 每个说法只写一次,在数据允许的范围内写得尽量精确,然后针对不同读者改写,但不能说得更强。给科学家看方法和局限;给投资人看里程碑并附上风险,同时向所有人公布;给患者用浅白的话,绝不承诺未获批的产品有效。任何内容上线前,都要由一位科学家、一位编辑和一位法规审查人员签字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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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通话一个说法,三类读者
大多数生物科技公司同时面对三类人群,每一类写错了,触犯的规则都不一样。
| 读者 | 他们想知道 | 应该给他们什么 | 容易踩到的规则 |
|---|---|---|---|
| 科学家和临床医生 | 数据站得住吗? | 方法、样本量、对照、局限、完整数据集 | FDA 和加拿大卫生部对推广未获批产品的限制 |
| 投资人 | 下一步是什么,可能出什么问题? | 里程碑、时间表、风险、现金能撑多久 | SEC《公平披露条例》(Regulation FD)、前瞻性陈述规则、反欺诈法 |
| 患者和公众 | 这对我有帮助吗,我能参加吗? | 浅白的话、试验进展、如何参加 | FDA 对试验招募广告的要求 |
先从一句有数据支撑的话开始,例如:“在一项 40 名患者的 1 期试验中,该药物在所有测试剂量下均可耐受。”给每类读者的每个版本都从这句话出发。可以更短,但不能更强。
每篇内容的底线:获批前不得推广
药物获批之前,美国的规则很简短:
"A sponsor or investigator, or any person acting on behalf of a sponsor or investigator, shall not represent in a promotional context that an investigational new drug is safe or effective for the purposes for which it is under investigation or otherwise promote the drug." (21 CFR 312.7) 译文:“申办者或研究者,或代表申办者或研究者行事的任何人,不得在推广语境中声称研究用新药对其所研究的用途安全或有效,也不得以其他方式推广该药物。”
同一条也保护科学交流。它“is not intended to restrict the full exchange of scientific information concerning the drug, including dissemination of scientific findings in scientific or lay media”(无意限制有关该药物的科学信息的充分交流,包括在科学或大众媒体上传播科学发现)。所以您可以报告研究发现了什么,但不能把药物当作安全或有效来推销。
在加拿大,新药在加拿大卫生部(Health Canada)签发合规通知(notice of compliance)之前,任何人都不得“sell or advertise a new drug”(销售或宣传新药)(《食品药品条例》第 C.08.002 条)。加拿大卫生部 2023 年的指南说,不推动健康产品销售的信息不受广告规则约束,并把研究人员在议程多样的学术会议上发言作为非推广的例子。关于未获批产品或用途的信息,视具体情况仍可能被视为推广,所以每一条都要逐案判断。
每个页面都可以用这个简单测试:读者看完会不会觉得产品有效、自己应该想要它?如果会,那就是推广。
写给科学家:把过程摆出来
科学家信任能让他们自己判断数据的内容。
- 说明证据类型: 同行评审论文、预印本、会议海报,还是内部数据。每一项都要标注。
- 给出关键数字: 多少患者或样本、和什么做比较、主要终点,以及哪些没有效果。
- 报告完整结果。 如果突出某个亚组,就说明这是亚组,并在旁边给出全体人群的结果。
- 写明作者及其角色, 包括与产品有关的任何利益。Google 如何看待页面作者:小企业的 E-E-A-T。
后两点不只是写作风格。2024 年,SEC 就一项阿尔茨海默病 2 期试验的公告起诉了 Cassava Sciences 和两名前高管。SEC 称,该公司“failed to disclose that the full set of patient data – as opposed to the subset of data hand-selected by Burns – showed no measurable cognitive improvement”(未披露完整的患者数据——而不是 Burns 亲手挑选的那部分数据——显示认知没有可衡量的改善),而且一位在该药物中有经济利益的共同发明人在非盲态下检测了样本。公司和两名高管在不承认也不否认指控的情况下,同意分别支付 4,000 万美元、175,000 美元和 85,000 美元的民事罚款(SEC Litigation Release 26132)。
写给投资人:同样的消息、同一时间、附上风险
面向投资人的内容包括研发管线更新、试验数据公布、融资消息和公司故事。有三条规则决定怎么写。
同时告诉所有人(美国上市公司)。 根据《公平披露条例》(Regulation FD),上市公司如果向分析师、投资机构或可能据此交易的股东透露重大非公开信息,有意透露时必须同时公开,无意透露时必须尽快公开(17 CFR 243.100)。试验数据应该先出现在新闻稿或监管文件里,而不是私下的演示文稿里。SEC 在 2013 年表示,社交媒体可以算作公开渠道,“so long as investors have been alerted about which social media will be used to disseminate such information”(只要已提前告知投资人会用哪些社交媒体发布此类信息)(SEC press release 2013-51)。高管的个人账号单独使用通常不算。
把预测标明为预测。 美国法律保护符合以下条件的预测:“identified as a forward-looking statement, and is accompanied by meaningful cautionary statements identifying important factors that could cause actual results to differ materially”(被标明为前瞻性陈述,并附有有意义的警示性声明,指出可能导致实际结果出现重大差异的重要因素)(15 U.S.C. 78u-5)。这项保护不适用于与首次公开募股(IPO)有关的陈述,所以 IPO 之前的内容要格外小心。
加拿大: 报告发行人只有在有“a reasonable basis”(合理依据)时才能披露前瞻性信息。重大前瞻性信息必须标明,附上警示和主要风险因素,并说明背后的关键假设(National Instrument 51-102,Part 4A)。
实际写法:“我们预计 2027 年下半年获得 2 期数据”,旁边附一份简短清单,列出可能导致延误的因素,例如入组进度、生产,或监管机构要求补充数据。
《公平披露条例》只适用于在 SEC 注册或向 SEC 报告的公司(17 CFR 243.101)。正在融资的私营公司仍受 Rule 10b-5 约束:在任何证券买卖中,“to make any untrue statement of a material fact”(对重大事实作出任何不实陈述),或遗漏为避免陈述产生误导所必需的事实,都是违法的(17 CFR 240.10b-5)。
写给患者:浅白的话,不做承诺
患者带着病情来,而不是带着专业词汇来。用日常用语,每个专业术语解释一次,并清楚说明产品是已获批、在试验中,还是仍在实验室阶段。
- 用熟悉的东西打比方, 然后说明比喻到哪里为止。“基因编辑就像文档里的查找和替换”,只有加上“它可能漏掉或改错位置”才有帮助。
- 画出来。 一张药物作用的简图,或一条试验阶段的时间线,往往比一段文字更好懂。
- 找外行试读。 如果一位不做科研的朋友复述不出重点,就重写。
如果目的是招募试验受试者,FDA 把广告视为知情同意的一部分:“FDA considers direct advertising for study subjects to be the start of the informed consent and subject selection process.”(FDA 认为直接招募受试者的广告是知情同意和受试者筛选流程的开始。)其指南说,招募广告应交给伦理委员会(IRB)审查和批准,并列出了应避免的内容:
| 避免 | 原因 |
|---|---|
| 明说或暗示产品安全或有效 | 试验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一点 |
| 写“新疗法”“新药物”或“新药”,却没有说明是研究用的 | 暗示疗效已被证实 |
| 本意是参加不收费,却写成“免费医疗” | 误导参与者对所得内容的理解 |
FDA 认为广告在措辞谨慎的前提下可以包括:研究者或研究点的名称和地址、疾病和研究目的、入选条件的简要说明、简短的益处清单(例如免费健康检查)、所需时间,以及联系人(FDA: Recruiting Study Subjects)。
患者故事需要书面许可和法规审查。一个关于用研究用药后感觉好转的故事,就是借别人之口说出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声明。
审查环节:发布前谁检查什么
生物科技团队通常把这叫做医学、法律和法规审查。小公司三个人就能做,只要每个人分工明确。
| 审查人 | 检查内容 | 何时签字 |
|---|---|---|
| 科学家(领域专家) | 每个数字与来源一致;标注了证据类型;说明了局限 | 每个说法都对应一篇论文、海报、监管文件或数据文件 |
| 编辑 | 难度适合目标读者;术语有解释;每篇只讲一个重点 | 领域外的人能复述出重点 |
| 法规或法律 | 没有推广未获批产品或用途;前瞻性措辞和风险;故事和姓名已获同意 | 内容通过上面“他们会不会想要它?”的测试 |
保留一份简单的说法记录:说法、来源、谁检查的、日期。有新数据或试验状态变化时,重新检查旧页面。试验结束一年后还写着“正在招募”的页面就是错的。如何更新或下线旧页面:内容老化。
如果有内容由 AI 起草,审查流程完全一样。Google 如何看待 AI 写的页面:Google 会惩罚 AI 内容吗。
获批之后:规则变了,但没有消失
美国处方药获批后,广告必须在益处和风险之间保持公平平衡。如果疗效的呈现“presented in greater scope, depth, or detail”(在范围、深度或细节上多于)副作用和禁忌症,广告就违规(21 CFR 202.1)。
在加拿大,面向公众的处方药广告只能包含品牌名、专有名称、通用名、价格和数量(《食品药品条例》第 C.01.044 条)。那里给患者的内容保持教育性质,而不是推广。
示例
一家 15 人公司公布 1 期数据
科学家根据数据写出一句话。这句话同时变成新闻稿和提交给 SEC 的文件,附上预期的下一步和风险。网站上放一份给研究人员看的科学海报摘要。患者页面用浅白的话解释 1 期试验测什么,并说明药物尚未获批。
一家正在进行首轮融资的加拿大私营初创公司
它的投资人演示文稿写着“预计 2027 年启动 2 期试验”,并列出这个日期背后的假设:融资完成、生产扩大,以及加拿大卫生部接受试验申请。它的网站介绍科学原理,但从不说药物有效。
一家为 2 期试验招募受试者的公司
它的第一版广告写着“免费试用新疗法”。审查后改为:“研究人员正在研究一种用于患有[疾病]的成年人的研究用药物。研究就诊和检测均不收费。”广告在投放前经 IRB 批准。
常见问题
生物科技公司可以在博客上写尚未获批的药物吗?
可以,写科学原理和研究本身,只要从不把药物说成安全或有效。21 CFR 312.7 保留了科学交流的空间。
应该给科学家和患者分别写页面吗?
通常应该。一个页面要么对患者太专业,要么对科学家太单薄。把两个页面互相链接,让读者可以切换。
私营生物科技公司需要前瞻性陈述的措辞吗?
《公平披露条例》不适用,但 Rule 10b-5 禁止在任何证券销售中作出误导性陈述,私募融资也包括在内。标明预测并说明风险是稳妥的习惯。
科学页面应该多久更新一次?
只要新数据、试验状态变化或监管决定让某个页面出错,就要更新。在每个页面上写明审查日期。
您的情况不同?
- 您还在考虑要不要发布文章:小企业需要博客吗。
- 您的科学页面在 Google 上搜不到:网站在 Google 上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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