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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式行銷心理學:人們為什麼會分享

更新於 · 閱讀約 7 分鐘

簡短回答 人們分享能讓自己有面子的東西、能幫到朋友的東西,以及能激起強烈情緒(如驚嘆、好笑或憤怒)的東西。平淡或悲傷的內容較少被分享。真正的爆紅很少見,也難以預測,所以小型企業與其追求一次爆紅,不如運用這些觸發因素讓顧客把您介紹給朋友,收穫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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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為什麼會分享?

主要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錯、為了幫助別人,或是因為某樣東西打動了自己。華頓商學院行銷學教授 Jonah Berger 在他的書 *Contagious*(《瘋潮行銷》)中把這些原因歸納為六項原則,常簡稱為 STEPPS。依他自己的概括,社交貨幣是指人們談論某些事物是為了 "to make themselves look good, rather than bad"(讓自己看起來好,而不是差),實用價值則是 "the idea of news you can use"(用得上的資訊)(Knowledge at Wharton, 2013)。

原則意思小型企業怎麼用
社交貨幣分享它讓我顯得聰明或消息靈通搶先看新菜色、會員專屬價、您所在行業裡一個令人意外的事實
觸發物日常生活中的某樣東西讓我想起您把您的名字和日常習慣綁在一起:「第一場霜降,預約暖氣爐檢查」
情緒它讓我產生強烈的感受讓人驚呼「哇」的前後對比、一個有趣的施工故事
公開性我看得到別人在用它印有品牌的購物袋、院子裡的標牌、網站上的評論數量
實用價值它能幫到朋友一份檢查清單、一份價格指南、「屋頂需要維修的 5 個徵兆」
故事想法藏在故事裡傳開您如何解決某位顧客的問題,從頭講到尾

六項不必全用。一個讓人想轉傳的強烈理由,勝過好幾個薄弱理由的組合。

哪些情緒會讓內容擴散?

強烈、讓人振奮的情緒。Berger 和 Katherine Milkman 研究了近 7,000 篇《紐約時報》文章,看哪些進入了「最多人轉寄」排行榜。他們 2012 年發表在 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的論文發現:

"Content that evokes high-arousal positive (awe) or negative (anger or anxiety) emotions is more viral. Content that evokes low-arousal, or deactivating, emotions (e.g., sadness) is less viral." (Berger and Milkman, 2012) 譯文:「能喚起高激發程度的正面情緒(驚嘆)或負面情緒(憤怒或焦慮)的內容更容易擴散。喚起低激發程度、或讓人消沉的情緒(例如悲傷)的內容則較不易擴散。」

這裡的「激發程度」指一種感受讓您多激動,而不是它是否愉快。整體而言,正面文章比負面文章更常被分享;實用、令人意外和有趣的文章也更常被分享。在後續實驗中,同一則故事裡提高好笑程度或憤怒程度,都會讓人更願意分享。

對企業來說,憤怒不是好工具:它可能黏在您的名字上。驚嘆、好笑和「我竟然不知道」式的驚訝比較安全,實用價值也一樣。

能計畫讓某樣東西爆紅嗎?

無法穩定做到。您可以提高被分享的機會,但爆紅很罕見,也難以預測。一項針對 Twitter 上十億次分享的研究發現,超過 99% 的分享鏈在一步之後就結束了。中等熱門的內容大約千分之一,「爆紅」則接近百萬分之一(Goel、Anderson、Hofman 與 Watts,Management Science,2016)。

同一研究發現,大多數爆紅內容根本不是靠朋友之間傳開的:

"structural virality is typically low, and remains so independent of size, suggesting that popularity is largely driven by the size of the largest broadcast." (Goel et al., 2016) 譯文:「結構性病毒擴散度通常很低,而且不論規模大小都是如此,這顯示熱度主要取決於最大一次廣播的規模。」

簡單說:東西通常之所以爆紅,是因為一個大帳號、一家媒體或一則廣告推了它,而不是因為成千上萬人一個傳一個。

熱度還會自我強化,品質無法解釋。在一項發表於 Science 的實驗中,14,341 人在陌生歌曲中挑選,顯示下載次數後,贏家變得更大,結果也更難預測。最好的歌很少表現差,最差的歌很少表現好,"but any other result was possible"(但其他任何結果都有可能)(Salganik、Dodds 與 Watts,2006)。這就是社會認同在發揮作用:人們跟著別人的選擇去選。

什麼是病毒係數(K 因子)?

它是每位顧客平均帶來的新顧客數。10 位顧客帶來 5 位新顧客,係數就是 0.5。大於 1,每一輪都比上一輪多;小於 1,連鎖會逐漸消失。

對在地企業來說,小於 1 很正常,也仍然值得。係數為 0.3 時,您自己每贏得 100 位顧客,就會再帶來約 30 位,這些人再帶來約 9 位,以此類推:總共約 143 位。把它當成「有多少新顧客說是朋友介紹來的」來追蹤,而不是寄望某則貼文突然爆紅。

小型企業如何運用分享心理?

讓分享變容易,給人一個理由,並把它對準已經喜歡您的顧客。

  1. 在顧客滿意的時刻開口。 一項工作順利完成後,馬上請對方留評論或介紹朋友。參見如何獲得更多顧客評論。
  2. 給人一樣可以轉傳的東西。 一頁檢查清單或一支簡短的教學影片有實用價值,也帶著您的名字。
  3. 讓它被看見。 標牌、包裝和網站上的評論,把私下的使用變成別人看得見的東西。
  4. 每則貼文只用一種情緒。 驚訝、對作品的自豪,或是一笑。用字也很重要:參見知名文案大師的說服技巧。
  5. 先播種,效果好再花錢擴大。 先寄給您的電子郵件名單。如果它被收藏和分享,就投入一小筆廣告預算,這正是研究所說帶來大部分觸及的那種廣播。
  6. 獎勵推薦。 一項針對德國一家銀行約 10,000 名顧客的研究發現,經推薦而來的顧客比用其他方式獲得的同類顧客價值至少高出 16%,而且留得更久(Schmitt、Skiera 與 Van den Bulte,Journal of Marketing,2011)。一家銀行不代表所有企業,但這顯示推薦獎勵可以回本。

獎勵別人分享時有哪些規定?

在美國,獎勵必須揭露。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表示,參與活動而分享或發文的顧客,如果獲得了報酬,例如下次購物的折扣或參加大獎抽獎的機會,就應該揭露。關於比賽,FTC 表示在主題標籤中寫上「contest」或「sweepstakes」應該就夠了,但是:

"However, the word “sweeps” probably isn’t because it’s likely that many people wouldn’t understand what that means." (FTC: Endorsement Guides, What People Are Asking) 譯文:「不過,『sweeps』這個字大概不夠,因為很可能許多人不明白它的意思。」

關於評論,它說得很直接:

"You can’t condition an incentive – for example, a discount – on a review being positive, as that may motivate people to give a positive review for reasons unrelated to their honest opinion about your product." (FTC: Endorsement Guides, What People Are Asking) 譯文:「您不能以評論為正面作為提供獎勵(例如折扣)的條件,因為這可能促使人們基於與他們對您產品的真實看法無關的理由給出正面評論。」

在加拿大,競爭局(Competition Bureau)表示,當某人獲得 "money or commissions, free products or services, discounts"(金錢或佣金、免費產品或服務、折扣)等時,就存在利害關係,而且企業對替它發布的內容 "may be liable for false or misleading content"(可能要為虛假或誤導性內容負責)(Competition Bureau, 2019)。關於請顧客留評論的規定,參見評論篩選與 FTC 規定。

怎麼知道有沒有效果?

算顧客,不算瀏覽數。問每位新顧客是怎麼知道您的,給每位推薦人一組代碼,並為分享連結加上標記,讓分析工具能區分它們。內容分析說明哪些數字能反映真實成效。一則有 200 次分享卻沒帶來任何電話的貼文,效果還不如一張帶來三筆生意的傳單。

範例

一家麵包店

一家麵包店發了一支短影片,展示一個看起來像漢堡的蛋糕。它讓人發笑又驚嘆,有 300 人分享。老闆發現大部分分享來自麵包店自己的追蹤者,而不是陌生人。她在貼文中加上「訂一個假漢堡蛋糕」,收到 12 筆訂單,每筆 $60,共 $720。

一家水電公司

一位水電師傅在第一波寒流來臨前,寄給 1,000 位老顧客一頁「防凍水管檢查清單」的電子郵件(觸發物加實用價值),每介紹一位朋友預約就給 $25 抵用金。40 位顧客轉寄了它,15 位朋友預約。這封郵件的係數是 0.015:很小,但用 $375 抵用金換來 15 筆生意。

一家牙醫診所

一位牙醫在取得書面同意後發布患者的笑容照片,並舉辦一個比賽。主題標籤寫的是 #SmileStudio_Contest,而不是 #sweeps,所以參賽者的貼文標示得很清楚。

常見問題

病毒式行銷只是靠運氣嗎?

部分是。強烈的情緒、實用性和方便分享能提高機率,但研究顯示爆紅很罕見,也難以預測。

哪種情緒最常被分享?

在華頓的研究中,正面情緒裡驚嘆最突出,負面情緒裡是憤怒和焦慮。悲傷會降低分享。

小型企業需要爆紅嗎?

不需要。滿意顧客帶來的穩定推薦和評論,通常比一則陌生人分享的貼文帶來更多付費顧客。

我應該付錢讓顧客分享嗎?

可以,但在美國和加拿大都要揭露獎勵。FTC 表示,評論獎勵不能取決於評論是否正面。

您的情況不同?

  • 您希望顧客發布可用於廣告的照片和推薦見證: 參見 UGC 和推薦見證何時在 Facebook 上勝出。
  • 人們分享了卻不購買: 問題通常出在他們到達的網頁。參見 /conversion/。
  • 您想為一則效果好的貼文投放付費推廣: 參見 /paid-ads/。
  • 您想要在分享停止後仍能持續被找到的實用內容: 參見 /s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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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

  1. Berger and Milkman (2012), What Makes Online Content Viral?, 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2. Knowledge at Wharton: Contagious, Jonah Berger on why things catch on (2013)
  3. Goel, Anderson, Hofman and Watts (2016), The Structural Virality of Online Diffusion, Management Science
  4. Salganik, Dodds and Watts (2006), Experimental Study of Inequality and Unpredictability in an Artificial Cultural Market, Science
  5. Schmitt, Skiera and Van den Bulte (2011), Referral Programs and Customer Value, Journal of Marketing
  6. FTC: FTC's Endorsement Guides, What People Are Asking
  7. Competition Bureau Canada: Influencer marketing, businesses and influencers must be transparent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