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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网站装 Meta Pixel 和 Google Analytics:HIPAA 风险

更新于 · 阅读约 5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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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患者预约、输入信息或登录的页面,不装 Meta Pixel 和 Google Analytics

负责执行 HIPAA 的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说得很直白:

"Regulated entities are not permitted to use tracking technologies in a manner that would result in impermissible disclosures of PHI to tracking technology vendors or any other violations of the HIPAA Rules." (HHS OCR: Online tracking bulletin) 译文:“受监管实体不得以会导致向追踪技术服务商不当披露 PHI 或以其他方式违反 HIPAA 规则的方式使用追踪技术。”

把受保护的健康信息(PHI)发送给服务商,需要签署业务伙伴协议(BAA)并有隐私规则(Privacy Rule)允许的依据,或者取得患者的 HIPAA 授权(同一页面)。大多数诊所用的两家服务商都不提供这些:

"Google makes no representations that Google Analytics satisfies HIPAA requirements and does not offer Business Associate Agreements in connection with this service." (Google Analytics Help) 译文:“Google 不声明 Google Analytics 符合 HIPAA 要求,也不就该服务提供业务伙伴协议。”

Meta 的条款要求您承诺,不发送“包含健康信息或直接、间接基于健康信息”的数据(Meta Business Tools Terms,2025 年 11 月 3 日生效)。

诊所的哪些页面有问题?

页面装 Meta Pixel 或 Google Analytics 的 HIPAA 风险来源
患者门户、远程医疗(登录后)追踪代码“通常能接触到 PHI”HHS
在线预约、症状自查(无需登录)“可能接触到 PHI”:把邮箱或就诊原因发给服务商,就构成披露HHS
门户登录或注册页患者在这里输入的内容就是 PHIHHS
服务或病症介绍页HHS 对这部分的指引已于 2024 年被法院撤销(见下一节),但 Google 仍表示,“与提供医疗服务相关”的页面“更有可能受 HIPAA 管辖”Google Analytics Help
营业时间、地址、招聘信息不是 PHI,不受 HIPAA 管辖HHS

HHS 自己举的例子就是最常见的情况:

"if an individual makes an appointment through the website of a covered health clinic for health services and that website uses third party tracking technologies, then the website might automatically transmit information regarding the appointment and the individual's IP address to a tracking technology vendor. In this case, the tracking technology vendor is a business associate, and a BAA is required." (HHS OCR) 译文:“如果某人通过受 HIPAA 管辖的诊所网站预约医疗服务,而该网站使用了第三方追踪技术,网站就可能自动把预约信息和此人的 IP 地址发送给追踪技术服务商。这种情况下,该追踪技术服务商就是业务伙伴,必须签署 BAA。”

2024 年的法院判决改变了什么?

只改变了公开页面那部分。2024 年 6 月 20 日,德州一家联邦法院撤销了指引中的这一部分:追踪工具把 IP 地址与访问某个介绍特定病症或医疗服务者的公开页面联系起来时,适用 HIPAA(HHS OCR)。HHS 于 2024 年 8 月撤回上诉,判决因此生效(据 McDermott Will & Emery, 2024 报道)。截至 2026 年 11 月,HHS 的页面上仍附有法院的说明,并表示 HHS“正在评估下一步”(同一页面)。关于预约页、表单、门户和登录页的规定依然有效;而且不管 HIPAA 怎么说,Meta 的条款仍然禁止发送健康信息。

不行。

"Website banners that ask users to accept or reject a website's use of tracking technologies, such as cookies, do not constitute a valid HIPAA authorization." (HHS OCR) 译文:“请用户接受或拒绝网站使用 Cookie 等追踪技术的网站横幅,不构成有效的 HIPAA 授权。”

在隐私政策里写一句也不够;服务商承诺收到 PHI 后再删除或去标识化,同样不够(同一页面)。

诊所网站怎样安全地做追踪

  1. 列出所有页面,标出患者门户、登录、预约、表单和症状自查工具。
  2. 从这些页面上移除 Meta Pixel、Google Analytics 和任何会话录制脚本。Google 表示,客户“不应在受 HIPAA 管辖的页面上设置 Google Analytics 代码”(Google Analytics Help)。
  3. 只在与任何人的诊疗都无关的页面上保留追踪代码,并按 Google 的建议,和您的律师一起确认这份页面清单(同一页面)。
  4. 如果投放广告需要预约数据,HHS 描述了一种做法:由签署 BAA 的服务商接收数据,去标识化后,只把去标识化的数据传出去(HHS OCR)。
  5. 把追踪纳入您的 HIPAA 安全规则(Security Rule)风险分析。民权办公室(OCR)表示,在追踪相关调查中会优先检查安全规则的合规情况(同一页面)。

如果 PHI 已经发给了没有签 BAA 的服务商,HHS 会推定发生了数据泄露,除非您能证明 PHI 被泄露的可能性很低;此时适用泄露通知规定(同一页面)。

我的诊所适用 HIPAA 吗?

HIPAA 适用于“受管辖实体”(covered entity)。诊所只要以标准电子交易方式传输健康信息,例如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就属于受管辖实体(HHS OCR,注 28)。只收现金的诊所可能不受 HIPAA 管辖,但并非不受法律约束:《联邦贸易委员会法》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的《健康数据泄露通知规则》(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可能适用(同一页面,注 44)。FTC 依据该规则办理的第一起案件针对 GoodRx,原因是它把健康信息分享给 Facebook、Google 等公司:被处 150 万美元民事罚款,并被禁止为广告目的分享健康数据(FTC, 2023)。

加拿大

HIPAA 是美国法律。Google 表示,只在美国境外经营的客户通常与 HIPAA 无关(Google Analytics Help)。加拿大诊所要遵守的是联邦和省级隐私法。安大略省、新不伦瑞克省、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和新斯科舍省的健康隐私法,已被认定与《个人信息保护和电子文件法》(PIPEDA)实质相似(Office of the Privacy Commissioner)。Meta 对健康信息的禁令在两国都适用。

示例

每个页面都装了 Google Analytics 的物理治疗诊所

预约页上也有这段代码,而患者要在那里选择“就诊原因”。解决办法:从预约页和表单上移除;营业时间和招聘页面可以保留。

投放 Meta 广告的牙科诊所

诊所希望有人预约洗牙时触发 Pixel。这会把预约数据发给 Meta。解决办法:预约流程上不装 Pixel;在诊所自己的系统里统计预约数,只通过签署 BAA 的服务商发送去标识化的汇总数据。

只收现金的医美诊所

它可能不是 HIPAA 的受管辖实体,但 FTC 的规定仍可能适用,Meta 的健康数据禁令则一定适用。做法一样:客户输入信息的页面不装追踪代码。

您的情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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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1. HHS OCR: Use of Online Tracking Technologies by HIPAA Covered Entities and Business Associates
  2. Google Analytics Help: HIPAA and Google Analytics
  3. Meta Business Tools Terms
  4. FTC: Enforcement action to bar GoodRx from sharing consumers' sensitive health info for advertising (2023)
  5. Office of the Privacy Commissioner of Canada: Summary of privacy laws in Canada